养鱼的人

2011-07-07

睡了很短的一觉,醒来后的哑巴感觉彻底的绝望,内心深处就像是找不到任何支点来维持自己那几乎快破碎的灵魂。大半夜醒来没有人在身边,也没有丁点事等着自己去做,这便是上苍给他开的玩笑了,而且这种纠缠伴随了他几十年,难寻解脱。他企图找一些事情来缓减这黑夜带来了魔咒,让自己那颗心为了某些意义学会安宁。想起了鱼塘,他漫步在月光下的小径上,布鞋摩挲着过江藤发出清脆的声音。池水在皎洁月光下显得如此的安详,这正是哑巴想寻找的东西。偶尔有一两只鱼浮出水面,摆几次尾巴后又蹿了回去吐出几个水气泡,气泡破裂的声音有点喑哑,似乎还带有那么点不甘。

他坐进茅屋,点亮了蜡烛,看着镂空窗外的水面发呆,烛光在他脸上来回游动。靠窗的小方桌上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鱼网、鱼铒之类的家什,前面的那条长凳楔子都已经松落,快要承受不住哑巴的重量,嘎吱作响。

显然哑巴是在想念一个人,眼角闪过一丝阴霾,他的脸色在变暗的烛光下特别可怖,局促不安。

早起的人

2011-07-02

约摸四点哑巴便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摸进厨房,看着灶门里的火苗霹雳啪啦作响,哑巴似乎乐在其中,机械般地往灶里塞柴禾。略带一点漫无目的的循环,即使他动作放得很轻,依然能听到侧屋里二哥在床上翻身的声音。火红的灶门外,哑巴耷拉着脸,眼神里的忧郁在火光里若隐若现,左眼被几年都没剪过的头发挡住了大部分,一根根分明的血丝仿佛在眼白里游动,和着麦杆燃烧的声音被赋予了节奏。几点火星偶尔打在他粗糙的脸上,惊不起一丝反应。

他是上个月底被二哥叫回来的,二嫂临产,让他回去帮忙照看圈里的几头猪和池塘里的鱼苗。他二话没说关了磨坊的门便回来了,这种情况以往时常发生,要么是母猪生仔或番茄熟了需要人守夜,要么是农忙需要个人搭把手。

锅里的红苕扑扑作响,再一会儿他提了两桶出门,跨过矮篱笆,拧开猪圈的电灯。猪听到瓜瓢打在石槽上的声音立马起了身,好似哑巴脚扫过篱笆时就已经作好准备只待这最后的确认。最小的那只昨晚显然是被欺负了,肚皮朝墙躺在了下水板上,不要脸地赌气不想起来。哑巴把猪苕一鼓脑儿倒进了槽里转身离开,留着那颗十五瓦的白炽灯照着猪圈里还没被扫走的萝卜叶子。

 

黄色笔记本,第五个真实的故事

2011-07-01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当然我再一次强调并不只是想说明故事的人物值得读这个故事的您同情,而是它的讲述者作了很大的决心才愿意将它和盘托出,否则我们永远也别想听到关于它的只言片语。

这是一个带有那么点桃花源味道的故事,当然从香格里拉机场修起后人们便不再相信世外桃源这一说了,只是人们内心对这种宁静,别无外物世界的向往从未停止过。

这是一个带有点暴力的故事,当然它无关生死,亦无关残忍,只是我们为了达到内心的这种宁静总不得不放弃一些,再收获一些,其中不乏生命。

这是一个有那么点乌托邦特色的故事,当然这里的世界并非从无到有,而是一直存在,或许是为了这种存在,人们已经忘记了它最初始的状态了吧。

这是一个让你寝食难安的故事,当然它并不跌宕起伏,而是总有那么个抑或美好抑或丑陋的结局在等着您,(作为这个故事的倾听者)您肯定迫切想知道答案,但作者偏不告诉你。

这是一个不存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