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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个篱。

mBeta.Net是什么?

一个关于数字音乐和新媒体的Blog.

篱骚是什么?

原来是一个记录私人生活的Weblog, 现在闲扯的小说可能会多一些,抒怀而已,请勿对号入座,里面的情节极有可能是身边真人真事的夸大处理。一些文章或含有暴力、色情、悲观、消积、恶心、阴暗、超现实等性质的内容,请1993年后出生的人在成人的陪同和监护下阅读。

篱游是什么?

我讨厌摄影。

影迷是什么?

无论看多少电影,读多本专业的电影著作,翻多少本导演的精彩传记,对依然电影一无所知,权当无知者无畏吧。


小时候

 

后来喜欢的大部分饶舌歌手几乎都有一个黑暗暴力的童年,可惜我没有,生活的小镇和村子再宁静不过了。几个所谓“操社会的”自以为是的在大街上晃悠,只有当他们最终接受卑微的自己时才意识到在平日里那些不屑于面对的人们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坨屎,又臭又硬。没有贩毒的,没有杀人的,没有抢劫的,没有强奸的,甚至连搞外遇的都没几个。母亲和父亲为了生活上的一些小摩擦打打闹闹,周围死爱面子的邻居相互之间耍一些小心眼,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生活或许本应该这样的,那时我们还没有搬家,寄住在外祖父兄弟已经搬走好几年的房子里,这房子在竹林深处,类似于“7”字布局,上面有三间(或四间),右下角坚着排列了好多间猪圈。正屋东面那几间屋子常年紧锁着,我甚至没有丁点好奇心想把里内的家什一探究竟。庭院里有两棵李树,李树下的积水似乎从来没有干过,庭院外面便是一条记忆里我可以跑上好一阵子的小路,小路从竹林中间穿过。读一年级时每天早上大约六七点(反正是天再过一会儿就亮的那个时间),我会背上书包沿着小路冲出竹林,竹林外面是很大一片田。家乡的丘陵地形决定了人烟都聚集在山脚,山与山之间便是田野了。田野一年四季按有水没水地循环着。有水时田里全是稻子,见过真正的稻浪么,这就是了。风从山谷上头一直吹下来,把稻絮打得沙沙作响,那种声音带着一种连贯性,有一些喑哑。稻子被风打向一边后,很快便弹了回来,打在了隔壁的稻叶上。我能感受到一株稻子摇曳不出什么名堂,但一大片——那时的思维缈小的我总认为这便是最大了——稻子却能让这种稻声回荡山谷。夏天田里的蛙声混杂成一片,有公青蛙叫的,有母青蛙叫的,有小青蛙叫的:晚上就在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中睡着了。

村子紧挨着小镇,或者可以说小镇就在这村子上。出了竹林,穿过田埂便是外婆家,沿着外婆家外那条大马路一路跑下去,再转个弯不到一分钟就是学校了。学校在我记忆里前前后后被折腾了好几次,修葺了好几次。如果此刻时间再往前的话,我读幼儿园那两年是我整个读书生涯最混乱的两年,将近五十个人(或者一百人)挤在一间长宽极不成比例的教室里,学生围坐在拼接起来的长桌子(这好像是为了让教室的形状看起来不那么可笑似的)边,老师把玩具从一个大箱子里倒在桌子的一头,然后所有的玩具从一头被传到了另一头,那时我似乎长得真够弱小的,只够坐桌子最末尾那头,几乎每堂课玩具传到我这儿时,就已经被抢光了。我有一个表哥,他比我大一岁或者两岁,他身体也长得壮实,每次都会抢玩具给我,也许正是因为这一段记忆,一直以来我都很崇敬他,把他当作偶像。一年半后旁边新的小学建起来,我们要全搬过去。后来我小学班上的一个女生告诉我说,当时我妈妈去给学校领导说好话求情让我读一年级,但领导说我年龄太小拒绝了她。于是我又读了一年幼儿园,表哥直接上一年级。很多年后,在从市高中归宿假回家的车上,售票孃孃告诉我说表哥死了。那一年表哥刚结婚,好像准备接手他父亲的生意。他家在从镇上穿过的那条河边上,一天他从家里拉了一根电线出去,站在由两个冲气轮胎做的船上:烧鱼。后面的都是我的臆想,他一手拉着接通了日用交流电的电线,一手拿着鱼网,船在安静的死水上没有半点动静,强大的电压把河里的鱼搅得心烦意乱,后来他被打到了水里,身子就像一条被电击的鱼,动弹不得,也叫不出声来。表哥安静地泡在水里,好久——好久以后被人捞起来,舅舅拼了命地给他做人工呼吸,母亲哭得好厉害,周围的人也哽咽着哭不出声来。

读初中时,学校对面的山上据说被采石匠挖出个古墓来,所有的人都疯了一样——课也不上了——跑过去看稀奇。只有一个够人进去的口子,表哥最先跳了下去,他爬上来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球,很滑,抱也抱不住。夜明珠么?其它人擦了擦手一窝蜂地跳了下去(后来我猜这应该是个骷髅头)。整个童年我就像表哥一样,不安分于平静的上学然后放学的生活,总想干出点什么大事来,或者去医院的老房子掏出一窝幼鼠藏在女同学的文具盒里,或者从某个古墓里“盗”出几个破瓦罐当成稀世珍宝,或者给那些低年级的小同学当大哥,去找欺负了他们的男孩子算账,或者去女同学家里吃了人家的苹果还咬她一口,或者拿一些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并把它们吹成是什么极品去换其它孩子的玻璃珠,或者其它一些事情:要么让其它孩子羡慕,要么把班上的女孩子弄哭,那些勾当总逃不了这样的类型。

读小学一年级时成绩很差,没有任何一个老师注意过我。一年级期末时,我一不小心考了个数学100分、语文98分,那个害得我自今普通话不标准的教了几十年数学突然来教我们语文的班主任还特意给我发了一张比第二名大得多的奖状,当时那些经常被老师摸头的好学生们突然被我甩出了几里,我感觉很好。可是父母几乎受虐般的变态心理把第一名当成了我今后所有考试成绩好坏的标准,为了这个第一名,我打着蜡烛看书到深夜;为了这个第一名,我甚至作弊。不谈这伤心事了,读书时因为我经常第一个到学校,老师便把教室的钥匙交给我保管,这样断断续续一管就是整个小学。有了这把钥匙就好像手上握有能统领千军万马的兵符,说不出的畅快。

很多次提起,小时候很喜欢一部叫《金刚葫芦娃》的动画片,也翻了好多本关于他们的图书,葫芦就像童年的一个印记,深深地雕镂在梦想里,希望某一天也能跳出来几个葫芦娃帮我做那些想做又做不到的事情。班上一个同学送了我几枚葫芦种子,说是把它种在地里就给结出葫芦来。用一个胶卷桶把它们封起来直到第二年夏天,我把它们分别种在房子后面的田里和需要走上十来分钟的自留地里。每天冒着烈日,用矿泉水瓶给它们浇水。结果房子后面的葫芦因为下雨和潮湿烂在了藤上,地里的葫芦却被村里的两个男孩全给偷去了,一个也没给我剩下。我当时哭了么?好像没有。不过后来一次回家,母亲告诉我说其中一个男孩进了监狱,当时我偷偷地笑了。也许总有那么几件事成了童年挥之不去的记忆,这应该算一件的。